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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和李董事长乡镇工作二、三事》张峰散文

张峰  2015/9/30  查看博客原文

和李董事长乡镇工作二、三事

张 峰

我说的李董事长,是我们延长油田股份公司的新“掌舵”,他叫李文明。

1999年中专毕业,当年十月被分配到周湾镇人民政府工作,李董事长时任周湾镇镇长。在周湾工作的一年时间里,上山下乡、进村入户,喝烧酒、睡土炕,与同志们一起并肩作战,同老乡们之间的手足情深,给我留下了太多刻骨铭心的记忆。其中,和李董事长一起工作、受李董事长教育和启发的那些片段更是记忆犹新。时常想来,不仅为自己那个时代的单纯、幼稚而心生羞涩,也因李董事长那段时间给予自己的赏识和特殊关爱,而感受着一份浓浓的暖意。

1999年国庆后,带着一纸分配通知和简单的行囊,座一辆破旧的客运班车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,沐浴着从车门缝隙、玻璃缝隙钻进的黄尘,昏昏大睡中,忽然听见车内有人大声感慨:“周湾水库好美啊!”睁开眼,跟随车内所有乘客的视线,从车右前方看到一汪水域宽广、天水相连的“水上世界”。因为公路随水库库沿而修,那一刻,匀速行进的汽车就似汪洋大海中的一艘快艇,与荡漾在水库中央那几艘打鱼的小船交相划行。之后,汽车盘旋上了山,穿过一道道深深的崾岘,眼前便是点兵沙场一般宽广的涧地。透过车窗,涧滩里金色的向阳花耷拉着沉甸甸的脑袋,泛黄的玉米叶子随风摇曳,玉米棒子“额尖”的红缨子也变成了焦枯色,外翘的玉米颗粒在太阳光照下金子般地黄亮,满眼尽收的是“上有天堂、下有周长(周湾、长城两镇简称周长)”一派如诗如画的涧地金秋盛景。涧滩那头连着一座大山,山坳间散落的窑洞院落勾勒出一个村庄的轮廓,村庄下便是外形修长、建筑古朴的周湾小镇。车子穿过涧滩,猛拐一个九十度的硬弯,再向前行驶三、五百米,在一个挂着“舒心餐馆”牌匾的食堂门前,驾驶员一脚刹车停了车,票务员给我指着与舒心餐馆正对的一个白色色调的大院告诉我:“小伙子,那就是乡政府!”接着又对街道上过往的行人大声喊:“下一班明天早上九点发车……”

一周后,在镇政府召开的全乡干部大会上,我领到了当年冬季主持牧兴庄行政村农业农村工作的任务。犹记得,李镇长在作全镇秋冬农业农村工作报告,讲到当前要突出抓好的几项重点工作时激情地脱了稿,他对主席台下的同志们讲到:“上抽款征收和造林会战是全镇秋冬工作的两项攻坚任务,今年天旱少雨,全乡群众依靠的葵花、洋芋两大主导产业普遍欠收,因此我们开展工作一定要动脑筋、讲艺术、讲方法。能否打赢秋冬工作这场胜仗,刚刚分配到我镇工作的七名新同志是中坚力量,也是对这些同志能力和水平的一次检验……”。

第二天吃过早饭,在老同志们给我手指的方向和方位中,我徒步穿行阳洼、小口则村,一路打问着来到了牡兴庄村。这个由房滩、牡兴庄、砖窑口则、天池、包渠五个村小组、900多人口组成的自然村,与定边县的胡尖山乡接壤,属毛乌素沙漠边地典型的涧地村,老乡们生活居住的环境是涧滩中那几座小山丘下的普通村庄,涧滩地里的庄稼品类远没有山区农民种的那么杂多,仅有向阳花、洋芋和玉米几样,庄稼枝杆的矮小彰显着今年旱情的严重。

短短一周的驻村调研,与那位从镇政府人大主席官位刚刚退下来、“回乡”奉献余热的刘支书的深入交流,我大概掌握在这个严重干旱、欠收的年份里,没有政府干部联村指导的牡兴庄村年内干了几件“大事”:先是连接政府唯一一条出路的老庄沟的河滩修通了一座土桥,解决了年年历历春、冬两季踩着一汪稀泥出行的困难、之后又翻修了村小学的校舍,改善了教育教学环境;手笔更大的是离学校一墙之隔建起了一个气派的“四合院”村部,党支部书记、村委会主任、大队会计、生产队长等村组两级干部每人一间办公室外,还有条件设立专门的会议室、接待客房等。我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,同在陕北农村,相比于自己生活过的那个村子的基础设施条件,不得不对刘支书的“大手笔”心生敬意……

接下来的入户走访,老乡们叫苦连天的倾诉和呼声,让我知晓这数“人头”每人1020元的“费负”对乡亲们来说,确实有些过于沉重了。更为尴尬的是:牧兴庄村“两委会”干部关系极度紧张,我同刘支书步行着挨家逐户动员乡亲们“税费是农民应尽的义务,大家筹集着能交多少先交多少”,恕不知村主任骑着摩托车踏我我们的脚印,同样挨家逐户的“动员”说:“不能交!顶住!”以至一个月后的政府月结会上,同志们多数都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以上、甚至全额完成征收任务,我却抱着一个“零分”试卷给书记、镇长做专题汇报!

听了我倒出的一肚子苦水,让我欣慰的是,主抓此项工作的李镇长并没有严厉的批评我,而是和蔼的告诉我:“牡兴庄村的特殊情况政府是知道的,这个结果在我们的预料中……”随即安排由他亲自出马带队,成立工作组当晚进驻牡兴庄村。

“张峰,你是驻村干部,今天的会你主持……”在一辆塞七、八个精兵强将的战旗车上,行驶间,坐在附驾上的李镇长突然回头给我交代。

“主持过会吗?会主持吗?”李镇长接着问。

“镇长,我真不是太懂……”我轻声回答。

“是这样,今天的会你按这个议程进行…….”李镇长苦口婆心的给我交代了当天会议五项议程中的四项议程;一是分别由“两委会”成员依次述职;二是由大队会计全面公布村级财务;三是村支书、村主任分别对做好秋冬工作进行承诺发言;四是驻村干部全面安排部署牧兴庄村当前农业农村工作。李镇长“隐藏”了一项“最后请李镇长做重要讲话”的叮嘱,一路上我只顾酝酿着如何打好一个精彩的“开场白”,却完全忽略了“镇长此行是来干什么”的敏感。

“现在开会!今天李镇长在百忙中带工作组进驻我们牧兴庄村,指导帮助我们推进牧兴庄村的工作。我们村也是全镇唯一一个进驻工作组的行政村,作为包村干部,我感到非常惭愧!村组两级干部都在这里,上抽款收缴工作启动整整一个月,我们应完成一百万的征收任务,到目前为止分文未征,问题出在了哪里?…….”我的几句开场直指“两委会”班子建设存在的问题,村支书、村主任把脑袋缩在腰间,李镇长也是一脸严肃,但对我开门见山直“挖”矛盾投来几许赞赏的眼神。

……

按照李镇长路途上的交代,各项议程有章有节地进行完毕,自以为今天的会议兜漏了矛盾、分析了原因、明确了指标、夯实了任务,开到此就该结束了,于是第四项简要提出完成几项重点工作的时限和要求后,我随即宣布:“今天的会到此结束,散会!”

“咦!不能散!不能散……”我说出的“散会”二字话音未落,李镇长赶紧接过话茬儿,并挥胳膊、掌心连连下按,示意大家继续坐稳。

接下来李镇长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讲话中,先是劈头盖脸地再次数落两位“村掌门”勾心斗角、相互拆台、不作为、乱作为的“罪证”,之后深入浅出地辨析支部建设、班子建设对于加强农村基层工作的极端重要性,并就如何增进理解、化解矛盾、勤勉履职、服务群众给出了一系列“处方”,最后对牡兴庄抢抓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机遇、发挥“三边”交界、地广田肥、交通便利的优势、积极探索从传统农业向现代设施农业转变进行全面规划,倡导大力实施特色种植、种草养畜、规模养殖等新型产业,全面拓宽农民增收渠道。在李镇长的精彩演讲中,与会的村、组干部慢慢仰起了头,齐齐把目光盯向这位思维敏锐、夙夜在公的好镇长。近晚九点,会议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。

踏着月光行进在小口则、井湾涧滩的归途中,一缕清风吹过,大漠边地的冬意更加明显,工作组的同志拖着疲惫的身子,大家挤在一个车厢内谁也不说话。颠簸行进中,李镇长突然语速不紧不慢地说:“平时看着这么精干个小伙子,一个月没收起一分钱,工作干的一塌糊涂,兴师动众的来这么多人,我还一句话没说,你就‘散会’,我来是干什么的?……”李镇长调侃的语调,让刚刚寂静的车厢内顿时一阵喧嚣……

晚十一点,战旗车又回到了镇政府的大院,工作组的同志拍打着身上的黄尘,各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……

这是我和李董事长乡镇一起工作,难忘一事!

那是2000年盛夏的一天,那一个午后,周湾镇政府的大院里空无几人,我一个人围着政府综合办公室里一台14英寸的彩电入神地观看着一档综艺节目,突然办公桌上圈在一个木盒子里、挂着锁子、机号为“7822003”的程控电话铃声骤然响起,出于本能,不加思索接起电话“喂”了一声,那一头的问话是:“周湾政府吗?”我又不加思索地回答:“是”,那头接着说:“你给我叫一下李文明……”

李镇长的办公室与综合办公室仅一间窑洞之隔,我冲着那一台电视机踏进综合办公室的时候,已经听得镇长办公室说话声吵吵,这一天恰是小镇逢“集”之日,大概是那一些村组干部和镇长或是争取秋冬救济粮、扶贫款的指标,或是谈论什么工作。因此,当听到“你给我叫一下李文明”的指令,我潜意识地回答:“我们李镇长他在办公室,请您拨打7822002……”不料话音未落,那一头“你给我叫一下,我找他有事!”那一刻,我明显感觉对方加重了说话的声音,一向在政府大院领导和同事眼里还算机灵的我,即刻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位大领导,或者是和镇长有什么特殊交情的大人物,我连声应答:“好!好!您稍等…….”把电话听筒放置于桌面上,赶紧出门汇报于李镇长。

轻轻掀起李镇长办公室的门帘,只见一间不大的窑洞里围坐的远不止是我之前预料的三五个人,而是十多个村组干部把镇长办公室的三人沙发、两把木座椅塞了个实,还有那两位上了年龄、有三十多年工龄的老支书干脆横在镇长的床铺上,整间房子烟雾缭绕,几个烟瘾重的隔在浓雾般的笼罩中,半天我都没看清人影儿。细听,原来村干部们正为一个秋田观摩“选点”的事,都在极力给镇长推荐着自己村子的“特色”,讨论场面热烈而不失和谐。停留了好一会儿,所有人竟然没意识到门口站了我这么一个人。此情此景,对于我一个进入政府工作只有几个月资历的小干部,一切还是熟悉、适应之中,我实在没敢打扰,于是我又折身回到办公室,拿起话筒轻声回答:“喂!李镇长办公室来了好多人,他就坐在电话机前,您拨7822002找他……”又是没等话音落地,那一边更是很不耐烦地加重了说话的音重,还明显的加快了说话的语速:“你给我叫一下,我找他有重要事……”吓的我连个“哦”都没来得及回应,撂下话筒大步跨出综合办公室的门,脑海中也再次潜意识地意识到这或许是县委大楼里的哪一位官老爷,却是我痛恨自己,如此机智地已经意识到那是一位官爷,却在脚跟迈出门的那一瞬间,嘴巴不由自主地说出了一句:“什么人,这么的‘皮硬’(陕北方言,意指一个人逞凶、强势。)……”也更没想到,就是这一句轻声“牢骚”,在时空和气流的传导下,通过程控电话十分清晰地传进了那一位官至常委、主持政府常务工作的县老爷,更不可思议的是,我嘴里吐出的“皮硬”却戏剧性地被他听成了“Bi硬”,这一切注定我将难逃一“劫”。

而且,叫过李镇长接电话之后,“怒骂”县长的闯祸自己竟然全然不知。

次日的午后,和煦的阳光洒遍坐东北、面西南政府上、下两个大院的每一个角落,打一盆清水揉搓着驻村多日沾满泥垢的一身衣服时,忽听得下院里启新主任大声喊:“张峰!李镇长叫你呢……”,我连忙应声:“哦!听见喽……”然后置身站在,两手在空中抖了几下,用衣服腰襟擦干手上的水滴,径直进了李镇长办公室的门。

“李镇长,找我有事?”跟镇长打了招呼,咋是如此的尴尬,我都站了足有五分钟,李镇长俨然没看见我一样,只见他的脸放的老长,一幅凶巴巴的样子,吓的我没敢再吭一声,一头雾水不知镇长“演”的是那一处。

“前天,我叫你接电话,是谁给你打的?”李镇长总算开腔了,只是问话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亲和,我更不懂得他问这话的本意在哪里。

“我爸在集市上给我打的!”我坦诚的回答。

“昨天综合办公室叫我的电话是你接的?”李镇长又问,而且问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问这话的本意又是什么,我还不知道。

“是我接的!”我依然坦诚的回答。

“你骂人家‘Bi硬’?你连县长都敢骂?你胆大包天了你……”李镇长一脸严肃质问之间,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动,瞬间双眼发黑、神志眩晕。天哪,当这两个粗陋的文字灌入耳中,我方才忆想起前一天接电话的那一个细微的情节。

……

“你们是干部,你们父母把电话打我这里,每次我都亲自传唤你们……还是受过教育的中专生,就是这样的素质……”之后的时间里,站的我腰膝酸痛,总算等到了李镇长的一句:“以后注意,好了!去!”

第二天天麻麻亮,我就徒步进驻所包联的訾大滩村,足有一月奋战在“冰草大梁”千亩鱼鳞坑秋冬造林会战中。那些天,我常常担心等我再回政府大院,这一段“怒骂”县长的尴尬一定早已是同事们茶前饭后的说笑。却没想到,李镇长一顿狠狠的数落和教导之后,这场“风波”永远风平浪静的过去了,以至几个月后我调入县电视台,在之后的好几年里,我一直都不知道李镇长是如何周旋我闯下的这场“祸端”的……

是的,李镇长在乡镇工作的日子,正是小县响应国家西部开发号召,全面实施退耕还林、大打草畜产业会战、全力推行移民脱贫等系列历史变革的攻坚时期,由于观念超前、思路清晰、措施得力,加上对待工作一向亲立亲为,在与兄弟乡镇的“超、赶”竞争中,李镇长主掌的乡镇年年立功绩、树典范,短短几年时间,他又先后被组织调整到吴起镇、铁边城镇工作。期间的一次采访活动,同坐一辆车上,已做镇党委书记的老领导偶然风趣地提起那一波往事,让我总算知晓了那一次闯祸的归结,也再一次对老领导的处事艺术、对下属的那份抬爱心生一份由衷的敬意。

提起这一茬儿,老领导是用“调侃”的语气打起头儿的:“张峰胆子可大着呢,连县长都敢骂呢…….”一席说笑而后,老领导才把那件事的烟起云落的整个过程讲了个透。他说,接起电话的那一刻,县长开言就问:“文明,刚才是谁接电话的?”言语中感觉县长问话腔调的不对劲,他赶紧说:“×县长,什么事?今天我们周湾遇集,政府来了好多‘领羊’(时值周湾政府在产业结构调整中大力推广舍饲养养,政府统一从山东调回小尾寒羊,统一划拨给有养羊条件的农户)的农民。”县长接过话头说:“我叫你接电话,人家骂我‘Bi硬’!”;“×县长,我马上调查处理!”李镇长尴尬的承诺县长。

老领导说,当天下午,他心生一计,才回县长一个电话:“×县长,实在歉意,我调查清楚了,是我们大滩村一个‘领羊’的老百姓接的,我指派派出所下到村上狠狠的‘收拾’了一通,还罚了200块钱……。”听着老领导的解释,那位县长抢过话头儿连声说:“老百姓咱不计较,老百姓咱不计较!快把罚款给人家退了……。”

这是我和李董事长乡镇一起工作,难忘二事!

……

参加工作十七个年头,先后走过三个单位,有幸两次做李董事长的下属,和这位机智精明、进取勤奋、情趣阳光、与人谦和的好领导、好同事、好兄长、好朋友“合作”共事。

因李董事长的职务升迁,离开他有五个年头了,时常不由的忆想起和李董事长一块工作的记忆碎片,总是那么的难忘和珍贵。尤其每遇节假,当排山倒海的问候和祝福飞来送去的时候,我第一个想到的总是那位曾经给我“训斥”最多、给我启发最多、给我影响、受意最大的好兄长、好领导。

此间,我在心里祝福:李董事长,中秋快乐!李董事长,国庆快乐!!

2015.09.29延安吴起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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