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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李敬泽

有《四季陕北》,则陕北之一切皆有情、有神。

这本书写陕北的春天、夏天、秋天和冬天,举凡清晨和夜晚、山川和风雨、农事和习俗、歌声和人情,一篇一事,从年头到年尾,六十篇短文,便是似水流年,天长地久。

这样的章法,于古有之,“四季杂咏”之类。近世诗文中,是否也有如此立意的,在下孤陋寡闻,一时竟想不起。当日读《吕氏春秋》,每篇以岁时节气起首,然后才说到人事,每每叹服是大胸怀大章法。形式即内容,文章中先有天地在,那些人那些事,便终究是走在日月下山川中,说大也小,说小也大。

逮至今日,人定胜天,热了有空调冷了有暖气,水泥森林中人难得举头望月,天地四季与人事已渐行渐远。然后,蓦然间读到《四季陕北》这样的文章,竟是恍如隔世。

对读者来说,就好比少小离家老大归。

但是就作者而言,高宝军写《四季陕北》,却并无“故乡感”。陕北于他,不是故乡,而是家,是此时此地,他一直不曾离开过这里,他从不认为自己还有一个他乡,他对这片土地有完整的认同,正所谓“吾土吾民”。

现代以来,中国文人写乡土,基本姿态是回望,怀恋也好批判也罢,总之那是不打算回去的地方。那地方之值得怀恋,恰因为不再回去,而批判,也正提供不归的理由。

我们都失去了对乡土世界基本价值的认同。我们搭上“现代”、“进步”的班车,绝尘而去,而现代或进步,在我们看来与乡土无关。

当然,有沈从文那样深切认同乡土价值观的作家,但是,我常常觉得,对于沈从文先生,或许是不喜欢他的(我以为)钱钟书先生看得最为确切,钱曾经尖刻地讽刺了沈的文化姿态,沈之于乡土,只是他本能地看到了乡土在现代世界中景观化的浪漫主义剩余价值,也就是说,今时今日摩肩接踵、挥汗如雨的湘西凤凰,或许并非不符合沈的本意。

而读高宝军,这个陕北文人所写的陕北,你便知道,这不是风景,风景中预设了分裂的视界、外在的眼睛,而高宝军的眼睛一直是整全的,他所见的世界属于自己,他对它怀着善意、珍爱和责任。

现在谈谈责任。游客的文章是不负责任的,游子的文章其实也放弃了责任。高宝军不是游客也不是游子,他的根就在此地,这棵树绝对地长在这里,他是本乡本土的文人。

现代中国一个隐蔽而持久的大变是,乡土不再是叶落归根之地。一代一代读书人离开家乡,谁都知道,他们不会像他们的先辈那样回来,不会带着万贯家财回来,也不会带着圣贤之学回来,无论得意还是失意,他们是一去不复返了。人们渐渐地把这视为理所当然之事,一代代父老把孩子送走,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一样,把这种单向的出走视为人生的成功。

这件事的长期后果,就是地方的衰败,至少是地方文化活力的衰竭。本乡本土的自尊、本乡本土的文化价值都在这个恶性循环中不断暗自流失。

这是一个宏大的现代过程,我们身在其中常常有一种无力感,谁也不知道这个过程何时减缓,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一个人,一个心怀壮志或梦想的人在他的家乡得以安居。

但其实,安居者是有的,比如高宝军。他和中国中小城市和乡村地区的许多沉默的读书人一样,固执地爱着自己的地,而且坚信这种爱并非虚妄,他们守护着本地的山水、生活方式和古老传统,守护着他们真心为之自豪的事物,用文字、用其他形式。

这些人在浩瀚喧闹的话语场中几乎没有位置,他们是谦退的,他们无意追逐什么潮流,他们只是悠然见南山,确信生命中有一种安稳的东西。

有了他们,桑梓、乡邦这些古老的、饱含信念和责任的词就还有意义。

《四季陕北》就是献给桑梓、乡邦之书。高宝军在写它的时候,显然有意忽略了一些新的生活元素,新现象和新事物。这或许是一个缺憾,但是,也许在高宝军看来,当我们面对悠长的岁月,面对高天厚土的时候,那些“新”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东西,他宁可信任生活中那些恒常、基本、久经考验的事物,那些从根本上塑造我们的先辈并将继续塑造我们的事物,他不能用理论话语把它总结出来,但是他的心、他的直觉确切地知道那是什么,那一切千百年来都是可信的,没有骗过我们,所以,高宝军说:我要把它写下来,写给子孙和后人。

我相信,那片土地上的人们、离开了那片土地的人们,读这些文字时眼里会含着泪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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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安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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