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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北的大豆

 

大豆是五谷里的菽类,庄稼中的秋田。种在三月底,收在九月初,劳作程序有种、锄、收多种,生长周期达春、夏、秋三季,主要品系分黄、黑、绿三类,是过去陕北农民的主要粮食作物、上好牲畜饲料和经济收入来源。

第一场春雨过后,陕北大地上便会出现了一幅醉人的种豆图:山梁上有人套耕畜,山路上有人送耩犁,可山二洼尽是吆驴回牛的声音。未耕的地块是一种湿湿的酱褐,耕过的地方是一片亮亮的土黄,种大豆的图案就在这两色之间——一对牲口三个人。牲口在最前边,耸肩弓身,懒懒拉犁,一副不情愿的样子。犁是木犁,缓缓而行,像蠕动着的春虫。地皮在前面破开,土浪向两边翻涌,犁辕上缠满了嫩白色的草根。扶犁人大都是后生,头上扎着毛巾,腰里系着草绳。毛巾总是歪歪扎着,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英武;草绳上吊着一根木棍,跳跃着把土疙瘩掠平。犁沟里跟着一个半大孩子,一手提着小口袋,一手忙着点种。手指不停地搓动,大豆的种子流出了指缝;神情中带着疲惫,似乎有点春困;脚步迈得很小,努力地踩实落地的籽种。孩子的后边是纳粪人,大多是些挑剔的老人。他的肩上交叉着一根羊毛绳子,固定着胸前的粪斗;他们把眼光越过粪斗朝犁沟里撒粪,因此显得脖子细长;他爱评价前边两人的工作,内容大多是批评。他说得很多,但能得到的回应却很少——前面两人都用沉默作无言的抗争。直要耕到地头后才有了声音,那是耕地人的回牛声,有几分悠扬,有几分苍凉。在这回牛声中,地面上的酱褐色慢慢后退,土黄色缓缓前伸。当这土黄色占领了整个山地,大豆也就种毕了。

大豆生长的过程,是一个多变的过程。刚出地的豆苗杆白稍黄,一株株、一撮撮、一丛丛顶起土块、钻出地皮,像妇女们纳成的鞋底一样均匀。在人们还来不及欣赏时,它的根部已由雪白变为翠绿,顶部已由鹅黄变为深绿,叶瓣已由两瓣变为多瓣,不多时便罩住了地皮,毛茸茸的像刚孵出来的鸡娃一样可爱。长成的大豆形同小树,色近深绿,绿得鲜活,绿得秀气,绿得富贵。到了夏末秋初,绿色就把整架山坡罩得严严实实,把整个地面盖得密不透风。一阵清风吹过,山坡绿浪翻,山梁绿波滚,那成片的豆田如同大海涨潮一样格涌格涌地波动,看了不由让人赞叹。

大豆的花淡雅素静,有一种高贵的神韵。花呈紫绛色,型近蝴蝶状,繁疏适中,张驰有度,若隐若现地点缀在绿叶之中,不浓不淡地散发出幽香。它的花一节接着一节,一层挨着一层,没有孤芳自赏的习惯,没有嫉妒同类的心理,恰似一个有组织、有秩序的团队,绽放时同烂漫,凋零时共衰败。它又是一种有个性的花,不到三伏花不盛,骄阳越烈花越艳,虽然花期不算长,但留给人们的影响却非常深。

当花褪紫绛、叶失绿意时,大豆就开始成熟了。叶子越来越少,豆角越来越多;棵子越来越小,豆粒越来越饱。成熟了的大豆没有一片叶子,也看不见枝杆,只看见一葛爪一葛爪的豆角。

收大豆是陕北农活中最艰难的营生,一是因豆角干了后角端如刺,拔时扎手;二是大豆根系发达,拔它时须用大力,加上时令已是深秋,地皮已经发僵,因此难上加难。拔大豆既要力气也需技巧,必须紧紧抓在根部,使巧劲一下拔出来。如果一下拔不出来,手就会被捋烂,露水渗入伤口,有一股钻心的生疼。拔下的大豆还要在地头放好长时间,彻底被风干后才能上场。放在地头的大豆会无风自响:半似呻吟,半像歌唱。干透了大豆很轻,人们能背好大的一捆。大豆捆子像小山一样,遮住了人腿,盖住了人头,好像它自个在山梁上行走。

陕北的大豆浑身是宝。用在药物中它是好补品,用在食品中它是优等粮。黄豆可补脾止泻,黑豆能养肾排毒,绿豆(双青豆,皮肉皆为绿色)有清热解毒、保护肝脏之功能。它的适应性强,能煮能炒能炕,可蒸可煎可熬,且色泽味醇口感好。蒸成干的它是饭,熬成稀的它是粥,淀成质它是豆腐,榨其精它是豆油,磨成粉它可蒸馍,生出芽就是豆芽,就是用过后的渣,同样是做豆酱、豆醋的好原料。就连大豆的壳、大豆的柴,也是牲口的上好饲料、做年茶饭的优等柴禾。

如今,种大豆的虽然越来越少,但大豆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地位却始终没有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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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安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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